第一百零九章 故作洒脱

夜深了,苏子鱼静静的坐在卧房里,眼望着灯火落,心在莫名的忧伤,她无法从白天的事件里走出来,她也想或许自己是在无理取闹,不管刘廷芳是何用意自己都不应该对南宫瑾发脾气,可自己还是无法对他释怀。

明知此事与他无关,自己还是想和他吵闹一番,自己是怨他的,若他不把自己带回来怎会发生这样的事?自己只是想过一分简单单纯的生活,只想守着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人度过每个朝朝暮暮。

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,苏子鱼缓缓起身走到了窗前,双手扶着窗台,隔着泪帘望见的是朦胧的月色,见月倍思人,此时此刻她不自觉的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。

他白衣翩翩,风华绝代,云淡风轻,想到他自己的心就会变得柔软,温暖,他与南宫瑾有着同样的轮廓,可却有着不同的气质,不同的境遇,为何命运不让自己与他和南宫韵初见,兴许自己就不会如今天这样的步步维艰了,虽是同手同脚的孪生兄弟,可一个居庙堂之高,一个处江湖之远。

自己随了南宫瑾注定不能过那种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或者是随意走天涯,饱览万千风景的自由人,过着富华的生活却注定要与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,而随了南宫韵兴许自己就能过那种自己所憧憬的生活,与他一起行走江湖路,他弹琴,我吹笛,过那种我愿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的美好生活,那种生活朴实无华,简约安静,而且没有任何的束缚,那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。

苏子鱼不否认自己爱的人是南宫瑾,可她知他永远不能给予自己想要的,哪怕他不在把自己当成萧连城的替身,他胸怀天下,注定不会为了一人而弃江山,他不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,从开始的敌,恨,怨,到了如今那深深的爱。

苏子鱼知道自己今生今世再也逃不掉了,自己对他的爱如同卡在心底的一根刺,是拔也拔不掉的,哪怕自己费劲了全身的力气。自古以来在爱情里女人总喜欢留在让自己流泪的男人身边,而男人却喜欢留在能给予自己快乐的女人身边,这是一套定律,,任何人都无从去改变。

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苏子鱼纷乱的思绪。

“阿鱼开门,你开门啊。”任凭南宫瑾如何敲门可里面的人就是不给开,他去推那门才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,他知道她还没有宽恕自己,虽知她怨恨自己没来由,可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“阿鱼我知道你还没有睡,快开门吧,白天的事我知道委屈你了,你开门我给你赔罪还不成吗?”南宫瑾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的低声下去,为了讨好一个不是萧连城的人自己居然能够放下身段。

苏子鱼努力的把眼泪擦了擦,平复了一下心情,“南宫瑾你用不着给我道歉,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而我只是一个贱婢,没有资格被你这么宠爱着,你还是去别处安歇吧,她们比我更需要你,比我更懂你。”

苏子鱼强作冷言,她以为自己说了这些刺激他的话心里会痛快一些,奈何心更痛了,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落。

南宫瑾的心的确是被苏子鱼那些带着冷气的话语给深深的刺伤了,他强忍着那份心痛依旧站在原地。

“阿鱼你别这样意气用事成吗?你明知道我除了潇湘馆哪儿都不会去的,我不要她们懂我,我只要你懂我,我知道你比他们更需要我,你快开门。”南宫瑾的声音充满了急切,他知若自己不在她身边那她噩梦醒来该如何?她一定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一定会颤抖着身子独自面对黑暗的孤寂,他不忍心独留她一人在漫长的黑夜里受苦。

“你不要再说了,我不需要你了,不需要了,从今天开始我要学会勇敢,你知道今天刘夫人为什么来吗?她是在埋怨我霸占着你,你来我这儿一次她们就会很我一次,我不想被人恨,不想被人敌视,我更不想被人诅咒,你走吧,我要睡了。”苏子鱼说罢就趴在了床上,任凭眼泪肆意的流淌,她连擦泪的力气都没有。

南宫瑾知苏子鱼是一个固执的人,只好无奈的走出了潇湘馆,想等第二天在好好的跟她解释。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,宣布着崭新的一天从此拉开了序幕。

苏子鱼几乎一夜无眠,习惯了有南宫瑾在身边,原以为把他无情的推开会更好,可是她错了,泪尽梦不成,独看灯花到天明,原来自己真的已经离不开他了,她无数次的骂自己没出息,可对于他的依赖却已戒不掉。

看着镜子里那憔悴的容颜,那红肿的双眼苏子鱼的心在撕裂的疼痛,她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给自己,可看上去是那般的苍白无力。

梳完头发,苏子鱼缓步走出们去,一缕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,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几许,“你可算起来了,过来我审审你。”苏子鱼刚迈出门槛,然被突然出现的幽谷一下把手腕给抓住了。

“我可刚刚起来没得罪姐姐,好端端的干嘛要审我。”苏子鱼被幽谷推进了房间,苏子鱼半开玩笑道,幽谷虽是一脸顽皮,可看那架势却不像是单单要与自己开一玩笑那么简单,故苏子鱼心出疑惑。

“你说你何苦来啊,昨晚你硬是把王爷拒之门外,害的他在书房就寝的,你说我该不该好好的审问你一番。”幽谷把苏子鱼按在椅子上,故作正色。

苏子鱼闻言南宫瑾昨晚在书房过夜,心微微一动,她以为自己把他拒之门外他定会别人那儿了,“他在那儿安歇跟我有什么相干啊,再说他有连夫人,白夫人,刘夫人,还有王妃。”苏子鱼故作不在乎。

幽谷见苏子鱼虽然一脸的不以为然,话虽生硬,可她知对方在口是心非,因为她红肿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“你就别在嘴硬了,你说你不是自讨苦吃嘛,你把王爷赶走了你自己也不好过吧,是不是一夜没睡,好哭来着?”幽谷一双锐目死死的盯着苏子鱼的眼睛,苏子鱼忙把眼帘垂下,“我睡得很好,我才不会哭。”苏子鱼依旧在假装坚强,故作洒脱。